李渊非常好色，当初李世民想劝父亲起兵，又怕父亲不同意，就先与李渊的老朋友裴寂交往，并故意让人将大量钱财输给了裴寂，把裴寂拉到自己这边来了。这裴寂担任晋阳宫监，即替杨广管理设在太原的晋阳宫，有一次陪李渊喝酒，就让宫中美女陪李渊睡觉——当然，李渊并不知道美女的真实身份。后来当李世民劝李渊起兵时，李渊还声称要逮捕他并上奏隋炀帝。当然，他不会当真这么做，只是吓唬吓唬儿子而已。可是没过几天，裴寂却恐吓李渊说：那天陪你睡觉的美女，可是晋阳宫中的宫女、皇上的“禁脔”呀，如果传了出去，你我可是都要被砍掉脑袋的！这下子李渊就没有退路了，因此也可以说，李渊起兵，其中也有逼上梁山的因素。

做了皇帝后的李渊，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更多的美女了，于是他众多的嫔妃们又替他生下了将近二十个儿子，而且全都封了王。这些年轻漂亮的母亲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，竞相结交李渊那几位年长的儿子，而李建成与李元吉呢，不但曲意奉承这些年轻漂亮的庶母们，谄媚、贿赂，无所不用其极，希望借她们的口碑获得老头子的欢心，和她们相处得很好，而且还和其中的几位上了床！据《旧唐书·隐太子李建成传》所载，“建成、元吉又外结小人，内连嬖幸，高祖所宠张婕妤、尹德妃皆与之淫乱”。当然，司马光在选用这条史料时就比较谨慎了，“或言（建成与元吉）蒸于张婕妤、尹德妃，宫禁深秘，莫能明也”（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九十）。“蒸”与“烝”一个意思，以下淫上也。如果《旧唐书》所载属实，李建成和李元吉可比当年的皇太子杨广强得多了：杨广直到老头子杨坚咽气后，才将庶母陈宣华与蔡容华等“烝”到手；李建成与李元吉呢，老头子还健在，就将绿帽子扣到了老头子李渊的头上了。只有李世民因为经常统兵作战，只求安抚与接纳贤才，不肯去奉承那些年轻漂亮的庶母。因此，那些嫔妃们就经常在李渊面前称赞皇太子与齐王，却不断地抨击秦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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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神通（577年～630年）

李世民打下洛阳后，李渊派以贵妃为首的几个嫔妃前往洛阳，替他遴选隋朝皇宫的美女。贵妃们私下里向李世民索要珠宝等，并替自己的亲属求取官职，李世民却毫不客气地答道：“珠宝已经登记在册并奏报了朝廷；官职应当授予贤能而有功劳的人，怎能徇私！”贵妃等人自然恨透了李世民。武德初年，李渊让秦王李世民居住于西面的承乾殿，齐王李元吉居住于武德殿的后院，与李渊自己居住的正宫、皇太子建成居住的东宫“昼夜并通，更无隔限”。彼时，皇帝李渊的指示称“诏”或“敕”，太子建成的指示称“令”，秦王世民与齐王元吉的指示则称之为“教”。这样一来，弄得皇太子的“令”、秦齐二王的“教”，与皇帝的“诏”、“敕”并行，政出多门，弄得有关部门与臣民百姓无所适从，不知听谁的好。怎么办呢？唯一的对策只有：谁的指示先到，就执行谁的。

这样一来，矛盾就大了：打下洛阳以后，李世民因为堂叔淮安王李神通立有功劳，赏赐给他几十顷地。哪知张婕妤的父亲也看中了这些地，就让女儿向李渊求取。这还不是小事一桩么？李渊手书一敕，就把这些地赐给了张婕妤的父亲。可是，李神通因为秦王之令在先，拒绝移交土地。张婕妤就对李渊说：“陛下哪，您赐给臣妾父亲的土地，却被秦王夺去，赐给李神通了！”李渊大怒，斥责李世民道：“我亲手写的'敕’，难道还不如你的'教’么？”秦王府的僚属杜如晦骑马路过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家，被尹阿鼠指使家奴将杜如晦拉下马来痛打一顿，还打断了一根手指，并斥责道：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？竟然经过我家大门而不下马！”然后又让女儿恶人先告状，说是秦王府的官员欺凌臣妾家。

李渊气坏了，厉声斥责李世民道：“我嫔妃的家人尚且受到你下属的欺侮，普通老百姓那还得了！”无论李世民如何解释，李渊就是不肯相信。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情：李世民每次参加宫廷宴会，看到那群年轻的“庶母”，总不由想起自己的母亲，感伤母亲没福，没能活到父亲做皇帝的时候，有时候还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。俗话说一人向隅，满座不乐，你这不是破坏了宴会的欢乐气氛么？李渊看在眼里，恨在心里，那些嫔妃们就乘机说：“陛下年纪渐渐大了，又适逢太平盛世，自然应该享受享受。而秦王每次宴会都摆出那副模样，其实是痛恨我们母子呀。陛下千秋万岁之后，我们母子一定不会被秦王容纳，只怕都性命难保了。”边诉边哭，见李渊也有点伤感时，又说：“皇太子仁慈孝顺，陛下把我们托付给他，一定可以保全。”这样一来，李渊不但打消了更换皇太子的念头，而且渐渐疏远了李世民，与李建成、李元吉则分外亲近。不过时间一长，情况又发生了变化：一是他虽然疏远李世民，可是一旦有突厥入侵或是国内变乱，他也只有倚仗这个儿子，尽管李世民得胜归来之后“猜嫌益甚”（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九十一），关键时刻却仍然离不了他；二是李建成大概是急着要做皇帝、等得不耐烦了，或是怕被二弟抢班夺权吧，竟然欲乘李渊前往仁智宫（在今陕西宜君县境）避暑的机会，勾结旧部杨文干，发动兵变。李渊发现后，李建成只得磕头请罪。

李渊又命令李世民去讨伐杨文干，并且对他说：“我不能像隋文帝那样害死自己的儿子。待你平定叛乱回来，就立你为皇太子，而把建成贬为蜀王。将来他如果能够服从你，你就应该保全他的生命；如果不服从，蜀地偏远狭小，要打败他也很容易。”哪知李世民一离开，李元吉与那些嫔妃们就轮番替李建成求情。李渊的态度又起了变化，只将太子宫的几个属官王珪（音guī）、韦挺等流放，仍然保留了李建成的太子地位。李世民很快就平定叛乱、返回了京城。李渊又不再提让他当太子的事，只对他说，你们兄弟终究不和，你就到东都洛阳去吧，东部地区都归你管辖。可是李建成与元吉又商量着说：“秦王留在长安，不过是一介匹夫，容易对付；如果去了洛阳，与他的旧部一结合，谁还管得了他？”于是让人去对李渊说：“秦王的旧部听说秦王要去洛阳，无不欢呼雀跃。看他的志向，这一去只怕再也不会复返了。”李渊想想也是，这个念头又打消了。

（《高处不胜寒——皇帝与他的后妃儿女们》系列之48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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